三品浙江湖州新茶“三癸雨芽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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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0月14日11:00:11 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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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的春色,一半是雨,一半是茶。而在这茶中,绿茶又占去了十之八九。恰如江浙女子的温婉秀丽,一旗一枪总是那么地纤柔丰盈。碧沉香泛时,将进的是满杯的潋滟春光与诗意。 对于常年耽溺于武夷岩茶浓厚、古树生普刚烈中的我来说,品饮绿茶简直是暴

江南的春色,一半是雨,一半是茶。而在这茶中,绿茶又占去了十之八九。恰如江浙女子的温婉秀丽,一旗一枪总是那么地纤柔丰盈。碧沉香泛时,将进的是满杯的潋滟春光与诗意。

三品浙江湖州新茶“三癸雨芽”

对于常年耽溺于武夷岩茶浓厚、古树生普刚烈中的我来说,品饮绿茶简直是暴殄天物,总觉得它虽鲜嫩却淡得像阵微风,仅仅只是“轻拂”过舌面而已,就像大餐的前菜。于是,每每投茶时,总是不自觉地下“狠手”,且饮过即忘。

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巧意安排,我与湖州,还有湖茶,缘深且妙。因为,在我到过的省外城市中,从未像湖州这样,曾数度因茶去来,而每年春茶季,也会在收到大茶兄寄来的新茶和随茶而至的盎然春意。

且撇开长兴紫笋、安吉白茶、莫干黄芽这些声名显赫的茶不说,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“三癸雨芽”。它的名字,本身就富有画面感,并带着湿润的质感。 “三癸”,是见证陆羽、皎然、颜真卿三人友谊的杼山三癸亭; “雨芽”,系采自谷雨前的芽叶。历史与现实,便在一枚细芽嫩叶里相遇交织了。

三品浙江湖州新茶“三癸雨芽”

三癸茶缘,也牵引着我,在暮春时节,再次来到湖城,在徜徉山水间,在畅叙话旧中,走近它,走进它的传奇。

第一品:三癸亭,杼山情

这是我第二次伫立在陆羽墓前,向他敬香敬茶。墓堆四周,新绿如盖。墓碑两侧,茶丛掩映。他,在滴翠的江南山色里长眠。

礼毕起身时,我瞥见,古铜色的陆羽像在微笑。缭绕着香烟,他一手握卷,一手执杯,目光投向杯中,似是在观色聞香。1245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清澈明朗的日子,善茶的他、善诗的妙喜寺住持皎然、善书的湖州刺史颜真卿,他们坐在一座新落成的亭中,啜茶赏景。

此亭依山而筑,是颜真卿专为陆羽而建。陆羽以“癸丑冬十月癸卯朔二十一日癸亥建”而名为三癸事,并由皎然赋诗、颜真g即题匾而成“三绝”。

三品浙江湖州新茶“三癸雨芽”

物换星移几度秋。当年的三癸亭,与颜真g即所建的韵海楼一样,早已是旧迹难寻,被浩瀚的时间所淹没。如今,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石木结构的仿唐飞檐四角亭,亭额由原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所书。赵老的字,如茶般清新隽永,又有佛家的平和恬淡,且融入了端庄的“颜筋”,与三癸亭的文化内涵是隐隐相合的。

光洁的石柱,朱漆的木构,在绿环翠绕中,既飘逸典雅,又不失雄健苍劲。倚于美人靠,草木苍苔,欲上人衣,时有啁啾鸟鸣传来,顿觉山静日长。由三癸亭,沿山势拾级而下,这条石阶算得上“茶谊之路”,不仅串联起了三癸亭、皎然塔与陆羽墓,沿途还有韩国、日本、新加坡茶人访游此地时留下的题赠。一路朝圣,一路拜谒,春末微烫的日头,不觉衣背已是湿了大半,也有些口渴。于是,我便在山道旁一个简易竹凉亭里驻足休息。

三品浙江湖州新茶“三癸雨芽”

亭中,布有茶席,一方夏布,一只青花盖碗,几只米黄釉粗瓷茶杯,颇有几番野趣。一位身着飘逸白衣的女茶师给我端来一杯茶。它的汤色淡得像水一样透明,香却是饱满丰稔的栗香,挑动着味蕾。举杯一口抿尽,汤感鲜醇细滑,随着栗香渐渐在口腔弥散,干燥的味蕾被洇润,仿佛次第舒展开来。

看到杯已见底,她又给我斟了一杯。她的手法优雅简洁,并有着清丽可人的笑容。相比之下,我的“牛饮”显得颇为唐突。我握杯细品,入口绵柔清爽,入喉时,漾起了一丝丝甘润。微闭双目,细细回味,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了皎然的诗句: “一饮涤昏寐,情思爽朗满天地。再饮清我神,忽如飞雨洒轻尘。”

“这是三癸雨芽。”她轻轻地说。兴许是心理暗示,她甜美的声音似乎都带着雨意。此时,竹引清风,澄澈的汤面上,倒映着扶疏竹影。浮光点点,恍惚间,把我带回了5年前那个深冬的黄昏,也是在吴兴妙西,也有三癸亭,只不过背景由妙峰山换成了杼山。

第二品:是雨,亦是羽

若言西塞山是张志和的,那么,杼山就是陆羽、皎然和颜真卿的。湖州人对这三个千年前的挚友是满怀喜爱与崇敬的。妙西镇境内,三癸亭及陆羽墓、皎然塔,在妙峰山与杼山都有,皆为当代重修,且这两地的村民都各自声称是“正宗”,而学术界也始终没有定论。也许,“正宗”与否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在被历史铭记中赢得了不朽。

杼山,位于妙西自然镇东北侧,是一座土积山,汉名“稽留山”,晋称“东张山”。它因是夏王杼巡狩畋猎之地而得名,又因梁时建妙喜寺而闻名。陆羽旧记云: “山高三百尺,周回一千二百步,昔夏后杼巡猎之所。今山下有夏王村,西北打夏驾山。”颜真卿《湖州乌程县杼山妙喜寺碑铭》又云:“州西南杼山之阳有妙喜寺,梁武帝之所置也。”从这些有关文献及传世的遗存来看,包括大茶兄在内的许多湖州茶人都坚信,杼山才是茶圣诗僧埋骨、颜鲁公筑亭之所在。

三品浙江湖州新茶“三癸雨芽”

2013年岁暮,在一个清冷的黄昏,大茶兄带我上了杼山。去过杼山无数次的他,上山就像回家一样稀松平常,全程都是抄近路。穿过一排农舍,一片浓密的竹林在眼前大肆铺开。我们沿着落满枯叶的小径,往上走去。山幽林深,只有脚下寒寒窣窣的声响。

没多久,大茶的脚步在一座青石砌的墓圹前停住。 “这就是陆羽墓了。”他低沉地说。墓的四周,竹木阴翳,渐沉的日影,隐去林中的光线,幽寂慢慢洇开了。然而,他并不寂寞,在不远处还长眠着皎然,与他一起守望着杼山。在有些肃穆的气氛中,我们默立凝思,耳畔回响起旧诗行:“九日山僧院,东篱菊也黄。俗人多泛酒,谁解助茶香。”一碗茶,消弭了年龄身份的界限,将这两个爱茶亦爱云水的山僧野老紧紧地系在了一起,成为光芒万丈长的“茶道双圣”。“杼山砖塔禅,竟陵广霄翁。”当友谊超越生死,便是永恒。

三品浙江湖州新茶“三癸雨芽”

三癸亭更是充分展现三人深情厚谊的“点睛之笔”。与妙峰山不同的是,杼山三癸亭的位置与视野,跟诗描(皎然《奉和颜使君真卿与陆处士羽登妙喜寺三癸亭》、颜真卿《题杼山癸亭得暮字》)的隋形更为接近。登临远眺,山水烟波,翠峰黛色,尽收眼底。奇绝的风光,叫人耳目一新。山风吹寒,枝叶摇曳,嘈嘈切切,好似在反复沉吟当年山亭初成时诗词唱和的欢愉。

“杼山已作冬令意,风雨谁登三癸亭。”天色向晚,杼山的轮廓在张狂的夜色中被抹去,山下村舍的灯火正透着暖黄的光晕。下山途中,大茶兄又转过身望了望三癸亭,尽是流连。就像热爱先祖与故园一样,他深爱着陆羽,甚至认为自己就是陆羽的隔世传人。他曾循着陆羽的人生轨迹,重走陆羽之路,并在所经之处撒茶为念。他还在陆子“干羡万羡”的西江水中投下一只装有湖茶的漂流瓶,以待有缘人。

三品浙江湖州新茶“三癸雨芽”

我与大茶兄,当初亦是因茶、因陆羽而结缘。每年春来茶生时,总能收到第一缕来自南太湖的茶香,尤是那细紧苗秀、挺直如针的三癸雨芽,是晕染了早春的鹅黄嫩绿,还有流淌千载的杼山茶谊,品之唯觉香清味永,韵致绵长。

凝望着颀长挺直的芽叶,好似—根根密密交织的雨线,我蓦然想起,大茶兄曾说:在吴兴方言中, “陆羽”与“落雨”是分毫不爽的谐音。这雨芽,如三癸亭,莫非“实为陆生故”?

是雨,亦是羽。

第三品:掬湖光,揽夜色

湖州成全了陆羽,陆羽也成就了湖州。

在湖州,像大茶这样爱“羽”及“雨”的人,还有很多。偶识新颜,又是一段奇妙的茶缘,而我们的对话,正是从画舫上的一杯三癸雨芽开始。

三品浙江湖州新茶“三癸雨芽”

在这座水网交织的浙北城市,画舫啜茗,闲游太湖,称得上是一件惬意到足以沦肌浃髓的赏心乐事。夜幕四垂时,我们从苕溪畔的项王码头登船。巧的很,画舫的名字就叫“苕溪壹号”。舱内,颇为宽敞,临窗的两边各设了三张茶桌,桌上备有茶席茶点。不一会儿,座位全被填满,气氛霎时热络起来。

马达嗡嗡震动,画舫在五光十色的水面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荡开层层的褶皱。望着岸边渐渐向后退去的楼房、花树,我们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。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位长发的女士,她微笑着对我点了点头,把面前的茶递给我。“唔,是板栗香!”我呷了口茶,“板栗香”便脫口而出。

她听了,略带神秘地问:“看来你品茶品得还挺精。这茶,你有没有感觉似曾相识?”我端起杯子,迎着灯照了照,嫩黄的芽叶在汤中都开出了“花朵”。听她这么一问,我又认真地啜了一口,并下意识地像审评那样,以舌来回打转抽吸茶汤。滋味浓醇鲜爽,汤感柔和细滑,咽下时,喉底清甘泛起。

“三癸雨芽?长兴紫笋?”我很没把握。“这就是我们做的三癸雨芽呀。”她笑了笑说,语气里带着自豪。三癸雨芽,以一座亭来命名的茶,背后还有一段关于友情的千古佳话。她叫新颜,是湖州当地一家大公司的高管,平日里过着急管繁弦的生活,却把难得的业余时间全都献给了茶。

“说起来,这也是种缘分。”她说,三癸雨芽产于妙西杼山西南的石山林场,虽是新创的地方名茶,但从创制之初(1986年)至今,也有30多年的历史。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湖州人,三癸雨芽对她来说并不陌生。几年前,她同朋友到林场考察时,眼前的景象令她不禁感到扼腕叹息: “那时做茶没什么效益,村民高兴做就做一点(茶)自己喝,茶树几乎无人照料管理,而那里的生态环境却是得天独厚。”

“喏,这就是石山。”她从手机里翻出茶园的照片。“石山海拔近300米,是林场的最高峰。群山包围,林木繁茂,形成了一个微域小气候,终年云雾缭绕,温和湿润,年平均气温在15℃以上,落叶也为土壤提供了丰富的有机质。另外,在山的西北边,种有杉树防护林带,夏能遮烈日,冬可阻寒风,并增加了漫射光,这对茶树生长、积累营养物质十分有利。有这么好的自然环境,让茶树荒废着,真是太可惜了!”

许次纾说:“清明太早,立夏太迟,谷雨前后,其时适中。”三癸雨芽,正是采摘谷雨前一芽一叶初展的鲜叶为原料,故名“雨芽”。而我们在品尝时,恰恰是谷雨,因而它的新鲜是丝毫没有时间差的。

一边喝茶,一边听故事,时间悄然随水流逝。忽然,大片闪烁的霓虹,从玻璃窗外闯了进来,船头也是一片嘈杂鼎沸。原来,画舫驶入了太湖的怀抱,上方正是那座圆润富丽的月亮大酒店。它矗立于太湖中央,与湖面的倒影,组成一轮奇幻诡诵的满月。当画舫从它的脚下经过时,人们无不欢呼雀跃,惊叹它的伟丽。据传,陆羽便是出生在八月十五中秋夜,遥想当年,皎洁的月光曾照在那张满是疵斑的脸上,而多舛的命途却在湖州得到了圆满。

我端着茶,来到船舷,眺望夜色中的太湖。一点、两点、三点……霓虹变幻,渔帆忽明忽灭,而耳畔细浪轻抚船沿的声响,为太湖更添了几分静谧。晚风微凉,手中的雨芽嫩香依1日。那一刻,我能清晰地感知戴表元倾注于笔端的无限深情: “行遍江南清丽地,人生只合住湖州”。太湖、运河、苕溪、雪溪、頗塘……无处不在的水,慷慨地赋予了湖州灵性,并以各种可能的形态与方式参与人们的生活,从稻田鱼塘,到渔船丝坊,再到茶碗酒盏,还有文人笔底的万顷波澜。古人美其名日“水云乡” “水晶宫”,确是妥洽。

返棹了,茶淡人静,却意兴阑珊。船桨把霓虹搅碎,撒开斑斓的光点。夜,将把整座城市完全占领,令它沉睡在自己无边无际的臂弯中,连茶也在杯中静静睡去,而我却侥幸逃脱了。今夜无眠。

苕水流深,仿佛把我带回湮远的过去,也让我在淡黄色的茶汤里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余品:来杯茶,来杯故事

除细采精制外,新颜还与她的团队一道,在保护名茶的前提下,将文创、文旅等时尚元素有机地融入到三癸雨芽中来,让这一名茶重焕生机与活力。

“陆羽结庐苕溪之滨30余载,注定要与吴兴结下难解之缘。在这里,他写成了世界茶学的开山巨著《茶经》,并和皎然、颜真卿、张志和、孟郊等湖州名土诗茶往来,组成文人茶友‘朋友圈’。这些美谈佳话,蕴藏了深邃的文化内涵,是三癸雨芽,也是湖州茶的精、气、神之所在。”她说。

在新颜看来,古老的茶是中国传统文化代表,但坚守传统并不意味着因循守旧、按部就班。恰恰相反,应与时俱进,在传承中创新。于是,她带领的品牌推广团队,邀来浙江工商大学艺术设计学院副教授、漫画大师蔡志忠的入室弟子邓辉华,专为三癸雨芽创作了一本漫画《茶经故里?陆羽和吴兴的故事》,通过活泼有趣的漫画来生动地呈现陆羽当年在吴兴的生活片段,使人们尤其是年轻人在品茶时怀思茶圣,品味茶背后的故事,感悟陆子“精行俭德”的茶人精神和“啜苦咽甘”的人生态度。

“这杯雨芽的后面,有人、有亭、有书、有城,还有一个江南的春天。”来杯茶,来杯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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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本文由 发表于 2020年10月14日11:00: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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